6月9日,雀儿山口,班车在过山口前的最后一个道班处加水,这一天,我从德格出发前往炉霍,天气出奇的好。
这段时间在省内出差出的恍惚,每每在江汉平原来回驰骋,少了弯曲,少了颠簸,却被密闭的空调车窗憋出了无数的向往,高速路旁的田地开始泛黄,而大片大片的荷塘一池池的竞相开放,枯萎,秋天就快要来了。
山口是分水岭,是视线的跨越,是一种地貌到另外一种地貌的界限。
每次旅行,除了在飞机上,我竟从来没有盼着目的地的到达,只是悠然的在某个情景和梦境中游离,即使混盹。飞机是缺少过程的,因为他离地面太远,一切都被缩小而至忽略不计,没有脚踏实地来的直接,至少我一直这样觉得。
过山口的时候是不存在高反的,因为你不可能在那样的高度起居,饮食,那是一个心理界限,海拔三千、四千或是五千,我曾达到这样的高度,我曾离天空如此之近。
那天夜里从玛多到玉树,傍晚九点的班车满座,正失落时,来了一辆从果洛包车返空的班车,司机说跟他走吧。因为要过巴
颜喀拉山口,一直都强打着精神,然而除了前方被车灯照亮起伏的路,零星突然穿过公路的野生狐狸,还有两旁山影映衬的星空,夜吞噬了其他的一切。在过山口的
那一刻,司机停下车,说休整一下,而我也有幸站在路边,感受高原山口夜里寒冷的空气。哦,至少我看到了山口矗立的蓝色标牌,巴颜喀拉山口,4823米,带
着一丝莫名的自豪与兴奋。初中地理课本上说,黄河之水发源于此。
雀儿山口,5050米,这山望着那山高,不免流俗。